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片刻后,人群散开了。
看热闹不顶饱,他们还要去抓鱼吃,谁也没工夫耽误。
角落里,周梦蝶哆嗦着缩成一团。
她内心惶恐的披着衣裳,闭上眼睛不敢睁开。
一件外袍轻轻落下,她睁开眼,看到了周氏阴沉的脸。
“啪!”
没等她反应,一个巴掌便落在了脸上!
周梦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,要知道周氏待她视若己出,别说动手,连重话都没有。
周氏打了她一巴掌,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畅快。
紧接着她猛地掐住周梦蝶的脖子,左右开弓,冲着她的脸扇!
“贱蹄子!我待你不薄,将你养的金尊玉贵,你敢勾引我丈夫!”
“当初你说周家救不了你,我想着流放路上有我护着你,再不济你也是我当女儿养大的!你就这么恩将仇报!”
“你那当妾的娘就是嫉妒我嫁入了高门大户,送了你这么个狐狸精来!”
“我把你的脸打烂!看你还怎么勾引人?!”
“啪啪啪啪啪!”
一连串的巴掌声响起,周梦蝶被扇的头晕眼花,脸肿的老高。
打完了,周氏喘着粗气看着她,突然眼中又生出悲伤,跪在地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痛哭流涕。
“蝶儿!蝶儿,我只有你了,我可怎么办啊!”
“蝶儿,别怕,咱们娘儿俩相依为命,一定能活着的!”
周梦蝶脸上火辣辣的疼,她僵着身子,惊恐的瞪大眼睛。
周氏,疯了?!
沈昭容找了个空地将萧景清放下。
她拆开萧景清腿上一层层的布,才看到了他腿上的伤口。
他的双腿此刻以不自然的角度瘫软着,小腿骨微微扭曲,上面一道道渗血的鞭伤,有些已经化脓,有些因为长时间包裹着,和布粘在一起,布被揭开,连带着血肉一起被撕裂。
沈昭容拆开纱布换药的手极稳,抖都不抖一下。
她心底庆幸自己刚穿来的时候还有些理智,没把他的腿给折腾废了。
萧景清靠在一块石壁上,看着她娴熟的包扎手法,眸光沉沉。
沈昭容低着头,一股脑将价值连城的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。
然后她下意识看了看这人的脸色,触及到他极为淡定的神情,心中有些肯定了。
腿骨的断裂伤到了神经,很可能是粉碎性骨折。
若是简单的外伤,她还能处理,这样粉碎性伤口,除了做手术之外,很难凭几瓶金疮药就治愈。
也不知道灵泉水对他有没有用。
沈昭容心里嘀咕着,慢慢将他的伤口包好。
萧景清其实并不愿意让沈昭容看到自己的伤。
毫无知觉的双腿几乎无时无刻的提醒他,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。
成亲三日前,他被召入宫中,经历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。
大哥死讯刚传来没多久,皇帝阴冷着脸,当着他的面诬陷大哥通敌,还将莫须有的证据摔到自己脸上,告诉自己那是父亲意图谋反的铁证。
他极力辩护,却被禁军包围,强行被灌下一杯毒酒,打断了双腿。
回到萧府,他深知萧家躲不过这一劫,偏沈家为了不违抗圣旨,给他丢进来一个妻子。
看着从未谋面过的女子,他便着手写了和离书给她。
他的本意是不想牵扯无关之人,却没想到沈昭容是被下药送来的,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有了那一夜。
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跟着一起流放,但他知道,她没有恶意。
这个认知,让他内心极其纠结。
他想对沈昭容负责,做个能护得住她周全的丈夫,又怕自己一个瘫子,反而成为她的拖累。
他目光逐渐低暗,看着沈昭容的头顶,无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。
他闭上眼,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