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是夜,月下。
流放的部队已经到达驿站,众人停下脚步。
驿站是专供给官兵休息换马的,里面备了茶水和干粮,还有小憩的客房。
流放的犯人可不配享用这些,戴着镣铐的一众犯人在官兵的呵斥下围在一起,等到官兵例行清点之后,便只能就地休息。
老夫人双腿打着颤将萧景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,黄娇儿在一旁搀扶,借着月光看去,她惊呼一声。
“二弟,你腿上的伤口裂开了!”
萧景清也看到了,自己双腿上渗透出层层鲜血,即使裹着厚重的衣布也止不住。
但他毫无知觉。
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腿,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恨意。
黄娇儿和老夫人手忙脚乱将他腿上的布拆下来,将外袍脱下,撕成布条重新为他包扎。
眼看清点的官兵就要过来了,老夫人才慌乱的四下查看:“沈家姑娘呢?”
萧景清开口,声音嘶哑低沉:“娘,不要找了,我早写了和离……”
“我在这儿呢!”
一道轻灵的声音打断他。
沈昭容从暗处现身,脸色有些苍白的蹲坐在萧景清的旁边。
“你们走的太快,镣铐太重了,我脚程慢了些。”
老夫人没有听清方才萧景清的话,看沈昭容毫发无伤,又看她确实一脸虚弱,便相信了,点头道:“不要与我们离的太远,免得被旁人欺负。”
她拍了拍沈昭容的手,慈善的眼神看着她,略带歉意道:“好孩子,刚成婚便委屈你受苦了。”
黄娇儿在一旁冷哼一声,扭过身去不看她。
沈昭容才不管她高不高兴,冲老夫人笑笑,看到老夫人手上染血的布条,目露狡黠的低声道:“母亲,我在嫁过来之前知道沈家是将我抛弃了,走之前偷偷拿了不少好东西,这个萧……夫君应该能用得到。”
只见她手心一摊,一个精致的药瓶出现在掌心。
老夫人震惊的张开嘴,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她一眼便认出,这是即使在京城也千金难买的上品金疮药!
她反应过来,迅速凑近将她的手用布捂起来。
她眼底蓄满泪水,哽咽着说不出话来:“好孩子……你……这药,多谢你了。”
再次被夸的沈昭容心满意足。
她将药递给老夫人,顺势往地上一躺。
“劳烦你和嫂嫂给夫君上药吧,我实在是太累,休息片刻……”
说着话,她便睡着了。
她脸上的虚弱不是装的,瞬移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,她已经到了极限。
老夫人看她几乎秒睡,眼中颇有些无奈。
年轻人真是心大,这般境地睡眠还如此好。
可能是真的累着了吧。
她没有怀疑,当务之下是赶快为儿子用药。
萧景清看清了那药瓶,眼底划过一丝诧异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自己这位妻子在沈家地位不高。
沈家知道萧家大祸临头之后,舍不得将嫡女嫁过来,但因为婚事是老侯爷多年前和圣上索要的,圣上赐婚不可退,这才推了家中极不受宠的庶女来。
这般金贵的药,即使是他也极少见到,沈家不过是吏部一个侍郎,她又是那般地位,从何处拿来的?
黄娇儿也看到了药,神色复杂的看着睡倒在地,姿势四仰八叉的沈昭容。
老夫人为儿子上着药,察觉到大儿媳的脸色,叹口气道:“你不要怪她了……她在沈家的日子并不好过,萧家的祸事终究是那位一口定夺,与她无关……况且沈家毫不犹豫与她断了亲,到底只是个被亲人抛弃的可怜人。”
黄娇儿垂下眼眸,低低嗯了一声,声音染上几分委屈的哭腔:“我知道的,娘,我只是为我夫君感到不平罢了。”
上好了药,萧家四人蜷缩在一小片空地入睡。
次日清晨,沈昭容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