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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块……
那些带窗户的墙板,就跟有人在玩玩具一样,一块接一块,被“贴”到楼的骨架上。
土坡上,死一样的安静。
风刮过,卷起一阵黄土,呛得人想咳嗽,可谁也咳不出来,嗓子眼都堵住了。
所有人都张着嘴,忘了喘气。
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。
那栋,前两天还被他们嘲笑为“四面漏风”的骨头架子,正在以一种他们理解不了的速度,被一堵堵结实的墙壁,迅速包裹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……”
一个老师傅哆哆嗦嗦指着工地,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旁边一个年轻工人,两眼发直,嘴里跟梦游似的念叨。
“墙……墙它……它自己长出来了……”
这话,像一根针,扎破现场诡异的宁静。
人群,瞬间炸了!
“我的亲娘哎!”
“这是人干的活儿?这是变戏法吧!”
“墙……墙还能这么安?直接往上挂啊?”
“我操,那还要瓦刀干什么?这么搞,瓦工兄弟们以后不都得喝西北风去?”
“……”
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工艺。
在他们眼里,这就是妖法!
贾东旭一屁股坐到地上,两眼无神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脑子里,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师父最后的底气,没了。
他最后的指望,也塌了。
他木然地扭过头,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,去看他的主心骨,他的天。
易中海就站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他的脸,是一种吓人的死灰色。
那双,曾经能看透所有钢铁纹理,能分辨出千分之一毫米差距的眼睛。
此刻,空洞洞,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只有那两片嘴唇,在无声地开合着。
“墙……”
“墙……”
他一遍遍念叨着,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他这辈子,看过无数人砌墙。
他知道,一块砖,一抹灰,那是手艺。
一天能砌三米高,那是本事。
可眼前这个……
它不是砌。
它是……装!
就像他装配一台机器,把一个个早就造好的零件,拧到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快。
准。
狠。
狠得不讲道理。
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。
“噗通!”
跟着跑过来起哄的刘海中,也两腿发软坐到在地上。
他那张脸,比死了爹还难看。
他完了。
他刘海中,这回真成了全厂,不,是全院儿,最大的那个笑话。
之前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风凉亭子”,什么“华而不实”,什么“走两步就得散架”……
此刻,都变成一个个巴掌印,火辣辣地印在他脸上。
工地上,何雨柱似乎察觉到这边动静。
他抬起头,朝土坡这边望了一眼。
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他的目光,和易中海的目光,在空中撞上。
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甚至还冲他这边,不咸不淡点了点头。
像是在打招呼。
可这个点头,落在易中海眼里,比一万句嘲讽,一万句羞辱,都要来得致命!
那不是胜利者的炫耀,那是一种……平静的宣告。
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。
“哇——”
易中海喉头一甜,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,弯下腰,一口鲜血,喷在脚下。
溅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