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能告诉我,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活?”
不仅活着,还易容潜入了中继站,原本以为她已经和之前抓她的人一起死在卡森物流的人都要窒息了。
——难道这女人是猫变的,有九条命不成?而且她假扮别人的时候双手是完好无缺的,可当时在半岛酒店逮到她的时候,她的右手分明被那个叫斯泰林的探员打穿了。难道乌鸦组织已经发明出了能令血肉快速生长的药物?
不管怎样,本以为失手的猎物重新回到视线范围内,付出了太多沉没成本的“猎手”绝对不可能放过,尤其是在她所属的组织的其他人已经把潜艇开走,再回来的可能性为零的前提下。
“看来他们组织内部派系斗争很激烈。”加州巡警韦伯用狰狞的笑容掩盖心中的急迫,为了抓捕贝尔摩德,今晚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,现在,他这一支巡警队伍是能够调动的最后力量——再多,他们的存在也会完全暴露。
五辆黑白相间的加州巡警警车在夜幕下的公路上疾驰,车顶的警灯红蓝交替,像愤怒的脉搏在黑暗中跳动。
尖锐的警笛声撕裂空气,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,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嘶鸣,仿佛要将被追踪的猎物碾碎。
耳机里传来交通部的提示:“她的车五分钟前拐进了C**超市的地下车库,我一直追着她的面部特写,没有中途换人。”
五辆警车猛打方向盘,拐进地下车库入口。车库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地面上的积水给警车指引了方向,一辆灰色的车停在超市入口处,韦伯等人从离车最近的超市入口追去,循着血迹追进了一个长廊。
白灰色的长廊像一截被遗忘的胶片,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。金发女人站在长廊尽头,黑色丝绒长裙裙摆垂落,浅金色的大波浪卷松松地搭在肩头,几缕发丝贴在颈侧,被穿堂风微微吹动。
格洛克17的激光瞄准器在贝尔摩德的胸口画了一个小红点。
“别动!加州公路巡警!双手抱头,跪下!”
贝尔摩德缓缓抬手,拇指和食指捏住假面右侧的边缘,她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残忍,像是在剥开一颗精致的糖纸。假面被缓缓掀起,先是下颌线,然后是鼻梁,最后是整个面部轮廓脱离皮肤,发出极轻的“嘶”声。
假面被她随手丢在脚边,那张中继站军官的脸蜷缩成一团,像被丢弃的面巾纸。
白灰色的长廊忽然有了温度。她的金发在光线下泛着暖金,指甲轻轻拂过脸颊,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。笑容在冷硬的背景里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烟火,危险,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贝尔摩德没有动。她的目光从韦伯的脸上慢慢移到走廊天花板上——那里每隔四米就有一个消防喷淋头,银色的圆盘,像一排沉默的眼睛。
“要我给你们鼓掌吗?”她嘴角上扬: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抓我,你们前前后后付出了这么多,结果给我最多伤害的反而只有茱蒂·斯泰林一个人......是无能,还是想太多?”
“双手抱头!”韦伯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大了,像是要用音量盖过某种不安。
贝尔摩德笑睨着面前的警察,右手从背后伸了出来——她手里是一部手机。
韦伯扣动了扳机,枪声在走廊里炸开。但贝尔摩德在扣机的瞬间已经侧身闪避,子弹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。